当前，人类(lei)正从(cong)工(gong)业文明时代迈向生态文明时代，善待自然逐渐成为全球共鸣。中华文明绵延数(shu)千载，经史子(zi)集文献浩瀚，经过系统梳理，从(cong)中可以(yi)挖掘出一系列重要命题：在中华文明中，如何认识自然、与自然交往？形成了什么样的生态伶俐？这(zhe)些伶俐对于(yu)长久的文明延续、现今(jin)的全球议题、个(ge)人的道德修养有什么意义？这(zhe)些问(wen)题让我有一种抑制不住(zhu)的学术冲动，遂在多年我国生态哲学史研究的基础上，用7年时间写成此书。

问(wen)：如何理解(jie)书名中的“天人合一”“万物(wu)并育”两(liang)个(ge)核心理念？

答：这(zhe)两(liang)个(ge)说法都是我国哲学中固有的。直接讲出“天人合一”的是北(bei)宋哲学家(jia)张(zhang)载，但汉朝董仲舒就讲过“天人之际，合而为一”。更(geng)早些，《易传》讲“与天地合其德”，《庄子(zi)》讲“天地与我并生，而万物(wu)与我为一”，都是天人合一的意思。“万物(wu)并育”出自《中庸》“万物(wu)并育而不相害(hai)”，是说自然界植物(wu)、植物(wu)等各种生物(wu)都能够获得生长发育，而非相互(hu)祸患(huan)，异样表达了一种自然万物(wu)和谐共生的生态观(guan)念。

我国哲学命题意义雄厚，可以(yi)从(cong)三个(ge)层(ceng)面(mian)来理解(jie)：一是“理念”，表达一种思想；二是“命题”，陈述一种状态；三是“代价观(guan)”，即表达对人该(gai)做出什么行为的请求。“天人合一、万物(wu)并育”作为理念，透露表现人与自然和谐、万物(wu)和谐生长；作为命题，陈述人与自然是一个(ge)统一体、万物(wu)之间和谐生长的状态；作为代价观(guan)，请求人做到与自然和谐统一、让万物(wu)和谐地生长。

问(wen)：你在书中重点探究了“自然”概念，并指出其在我国现代生态哲学中的首(shou)要含义是事物(wu)“自我生长、本身而然”，如何理解(jie)“自然”的雄厚内涵？这(zhe)种自然观(guan)对生态文明建设有哪些参考？

答：在我国文化中，“自然”首(shou)先出目前老子(zi)《道德经》中，“道法自然”是一个(ge)典范说法。道法自然，即道让万物(wu)依照它们本身的节奏运行、本身的样子(zi)呈(cheng)现。《庄子(zi)》则强调“天”(自然)与“人”(人为)的不同(tong)。道家(jia)认为，人应探访自然之道，即万物(wu)本身的运行节奏、纪律，并依此行事。用今(jin)天的语言来讲，就是恭敬自然、顺应自然，在自然同(tong)意的局限(xian)内、或自然能够承载的局限(xian)内，开展生产生活。固然，人并非镶嵌(qian)在自然中的主动零件——认识并遵照纪律，便是人与自然关系中的主动性一面(mian)。自然界并不老是如人们所希(xi)望的风调雨顺，这(zhe)时，人得经过研究和依照纪律，克服不利因素。好比，都江堰依照水流的机理因势利导(dao)，又如历史上的鲧禹治水，都是这(zhe)个(ge)道理。

对于(yu)当下生态文明建设，“自我生长、本身而然”的这(zhe)个(ge)理念仍具指导(dao)意义。人类(lei)社会就是在顺应自然和发挥能动性的辩证统一历程中运行的。人要维持自然的健康生命，和自然构成生命共同(tong)体；在共同(tong)体中进步(bu)发展，抒写生态文明的新篇章。

问(wen)：如何从(cong)海量典籍(ji)的论述中搭建起中华生态伶俐的认知框架？这(zhe)些典籍(ji)中蕴含的生态伶俐大致可以(yi)分为哪些方(fang)面(mian)？

答：2004年前后，我开始动手(shou)研究中华传统生态文化。搜集质料(liao)中，我意想到：一要拓宽视野，不能只盯着哲学家(jia)的文集，应扩(kuo)展到五(wu)经、四书、二十四史、文人文集等“贫(pin)矿”中；二是要转变视角，探访后人对植物(wu)、植物(wu)、地皮、山(shan)水的认识与关爱，和对自然构成要素、自然运行纪律的认识与描述，这(zhe)些都属于(yu)生态伶俐范畴。思路打开后，对于(yu)后人生态伶俐的认识就深入和系统了。

基于(yu)这(zhe)些质料(liao)，可以(yi)构建一个(ge)包括(kuo)天人关系论、生态共同(tong)体论、生态本体论、生态德性论、生态工(gong)夫(fu)论、生态境(jing)界论、生态范畴论等在内的我国生态哲学元理论体系。依照这(zhe)个(ge)元理论体系，整理后人资料(liao)，我领导(dao)研究团队撰写了多部著作。

问(wen)：这(zhe)本书的附(fu)录部分另有一篇《中华传统生态伶俐千字(zi)文》，为何编写这(zhe)篇千字(zi)文？您希(xi)望读者(zhe)，尤其是年轻读者(zhe)能从(cong)书中获得什么启示？

答：古人的儿童发蒙读物(wu)有《三字(zi)经》《千字(zi)文》《幼学琼林》等，各成体系。写作此书令我深感中华传统生态伶俐既雄厚系统，又新颖生动。用简洁的方(fang)式，编写一篇千字(zi)文，把先哲对天、人、植物(wu)、植物(wu)、山(shan)脉、河流等自然现象的认识举行概括(kuo)，或许有助(zhu)于(yu)青少年了解(jie)传统文化。

我期待读者(zhe)，尤其是年轻读者(zhe)能从(cong)书中和我编写的千字(zi)文中获得三方(fang)面(mian)启示：一是认识自然的伶俐，如“道法自然”“生生不息”“仁者(zhe)生意”；二是顺应自然的伶俐，如“四合其德”“三尽之性”“天人合一”“参赞化育”；三是善待自然的态度，如“德及鸟兽”“恩及草木(mu)”。我希(xi)望这(zhe)些宝贵的精(jing)神遗产为人们所了解(jie)、体味并践行。

问(wen)：面(mian)对气候变化、生物(wu)多样性危急等全球性问(wen)题，你认为中华生态伶俐中的“仁及草木(mu)”等思想，能为全球生态治理与合作供(gong)应怎(zen)样的开导(dao)？

答：对于(yu)现今(jin)全球生态文明建设，我国哲学尤其是儒家(jia)哲学，能带(dai)来公允、可行的启示。儒家(jia)哲学主张(zhang)天地的生气生意是“仁”，赋予自然以(yi)崇高的代价；主张(zhang)天地之间“人”是最宝贵的，赋予人以(yi)代价；指出人的宝贵就在于(yu)体味到人心的生气和自然生气是一致的，经过扩(kuo)展内心的仁到达万物(wu)并育、与天地万物(wu)为一体的状态。这(zhe)种生态伶俐可以(yi)成为世界性的文化代价。与此同(tong)时，儒家(jia)哲学主张(zhang)“万物(wu)并育而不相害(hai)，道并行而不相悖”，这(zhe)为全球生态治理奠定了文明交流互(hu)鉴的理论基础。由此可见，包括(kuo)儒家(jia)哲学在内的中华良好传统文化，为世界奉献了独(du)一无二的生态伶俐，值得广为流传和深入阐释。

(本文配图选(xuan)自《天人合一，万物(wu)并育：中华生态伶俐讲读》插图)